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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西部行,一生西部情
——访北京大学第十二届研究生支教团成员胡超
他曾和我们一样,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专注地看着讲台前老师的板书;他也曾和我们一样,陶醉于朗朗书声,凝神于纤纤笔端。然而,一次选择,一段旅程,一年的磨砺,一种青春的奉献,让那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里从此映着他的身影。他,变得和我们不一样。他,就是北京大学第十二届研究生支教团成员、2011级法学硕士研究生胡超师兄。
笔者有幸采访到了他,借着这个机会,让师兄和我们来分享一下支教这段难忘的经历。



记:我们对支教活动还比较陌生,能请师兄简单介绍下支教活动吗?
胡:这个支教活动是共青团中央发起的,全称为“中国大学生扶贫接力计划研究生支教团”,从研究生群体中选一些人到西部支教。已经出发的是第14届支教团,即支教团历史已经有14年了,北京大学从第一届起就一直积极参与其中。
迄今为止北京大学已经组建了五个实践基地,分别是西藏的拉萨,新疆的乌鲁木齐,青海的西宁、云南的大理和楚雄,每年共18名成员,现已增加至27人,每位成员根据自己的意愿和学校的分配到实践地开展为期一年的支教活动。目前而言同学们到支教地都会开展支教活动,支教团发展初期由于当地需求问题要参与行政工作,现在都能完全投入教学工作,很好地保证制度实施。
记:是在大四毕业时候选定一些要保研或者读研的师兄师姐参加支教活动吗?
胡:派出的时候是在大四毕业,但成立的时候在大四的11月,由于接下来的一年要去高原地区,要进行身体素质的锻炼、当地文化的学习、以及到北京当地的中学如八一中学、北京附中等进行教学观摩。支教志愿者要经过大约为期半年的锻炼后,才能够被派遣,在当地学校开学的时候再承担教学任务。
记:支教制度的选拔条件是什么,是否有限制?
胡:一般来说没有限度,只要品学兼优、思想素质过硬即可报名。但由于名额有限,学院推荐和学校选拔会综合考虑,比如说会考虑学习成绩、学生工作、校园文化建设和社团等领域的表现是否突出,思想素质以及身体因素等,特别是最后一项,这是团中央给出的硬性标准,志愿者不能有不适应支教地情况。学校会根据上述标准评出18位同学来。
记:那么您为什么选择去支教?
胡:有很多原因,其一是因为在北大校园内会和老师以及师兄师姐们沟通,觉得已经在北大生活了四年,需要转换下生活环境,学习社会上的处事方式,有一定积累后再回到学校更好地进行研究生阶段的积累。其二是有两件事给了我很大触动,也是我在面试时给出的原因。第一件事是在大三暑假的时候参加了学生骨干训练营,到湖北省宜昌市进行社会实践。当时的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现在改称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负责人在和我们沟通时提到劳动就业的情况是,从西部出来的同学们很少会回到西部去就业,而本身在东部的同学们也很少会去西部就业,目前西部的发展很需要人才,而真正投奔的人才很少,制约了西部的发展。第二是我在校团委组织部的时候参与过一个采访,是政府管理学院的一个师姐,这位师姐到西藏去支教过,在北大读完研究生后又毅然回西藏工作,因为她觉得西部的生活她很喜欢也很舍不得。这位师姐在当时被作为学校的典型代表被报道过。我对这件事触动比较大,所以当时非常直接的选择了去参加支教。
记:为什么师兄选择了去云南?或者说五个地方都会派遣同学去,是尊重各自的意愿还是学校调配为主?
胡:报名时会有个人意愿,当然学校也会调剂。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云南,主要是想去云南看一看。因为我院每年都有师兄师姐会参加支教,主要去的是青海和西藏,而其他两个地方都没有涉及。从广泛的代表性角度而言,我想去我院同学没有到过的地方。因为志愿者到当地后免不了要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当地提供一些服务,做点贡献。实际上在云南支教过程中我也确实做了一些法律援助的工作,这也比较符合我当时的想法。
记:师兄是在什么时候明确支教目标的?
胡:大三暑假回来之后,由于进入大四要考虑保研,而且触动很深的一个活动就是在大三暑假发生的,所以综合考虑就报名参加了支教团的选拔。
记:您想象中的支教生活是怎样的?
胡:因为要去西部,想象中的是电视电影中看到的小学校,条件相对落后、带的同学会少一些,每天教一些文化知识。
但是实践中并非如此,因为制度保障上,团中央、学校和服务地对支教有很好的质量保障,至少会安排在乡县一级的学校。这其实也突出体现了团中央和学校领导老师的重视。
支教的过程我个人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苦,而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我到当地是教高二,学生们和我的年龄只相差4、5岁左右,相对来说没有代沟,聊得也比较开心,课余时间还会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我没有把自己定义为一个老师,而是觉得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了群新的朋友。
记:支教目的地是比较重点的学校吗?
胡:不一定,每个地方条件不一样,比如说去新疆的话有可能是教大专学校,在西藏教的是整个西藏最好的拉萨中学,如果是云南的话是市一级的学校,如果是青海的话条件会艰苦一点,到乡一级、县一级的学校去教书。
记:是否想去近距离体验下条件相对落后的支教生活?
胡: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想象中的支教生活其实是不利于开展教学活动的。其实作为支教老师,有很大的职能就是利用自己在学校中接收到的前沿的新闻和发展介绍给同学们,而在条件落后的地方这个职能的发挥就受到限制。所以一般来说条件好能使同学们更好地融入到教学活动中,而且多媒体的应用也能很好地发挥这种职能。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了、交通发达了,特别封闭的地方基本没有,但能利用这些科技将他们想知道的、想了解的东西告诉他们,我觉得这是非常有价值的。
记:过去一年的教学经历中有没有自己很满意的事情?
胡:这一年在支教学校的表现还可以,因为这一年比较特殊,往年在我支教地方是有2个或以上同学,而我这一年只有我一人,工作量相对来说比较大,而且我还比较积极承担工作。在整个支教学校的教学活动中,我承担了8个班的教学量,包括其中12月份由于某位老师出差,做了他所带的班的班主任。正好那段时间学校在组织运动会、艺术节,我刚刚接手这个班,但同学们很配合我的工作,最终这个班取得了运动会上的道德风尚奖和团体第二名的好成绩,在艺术节中也有很好的发挥。
记:师兄有什么收获、想法与感悟能够和我们分享?
胡:其实在整个过程中有一个让我们的支教活动变得不一样的转折点,就是在2011年5月份支教活动要结束的时候,我们支教团结合自己支教生活的心得体会,给胡锦涛总书记写了一份信。在5月初的时候收到了胡锦涛总书记的回信,在信中总书记勉励我们要“向实践学习,向人民群众学习”,在支教过程中更好地提升自己。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总结的过程,可能会觉得也就教了教书比较平淡,但实际上对自己而言有很大的提升。比如以前只会考虑下自己或者周围同学,但在支教活动中坐在办公室就会思考,班里哪些同学比较贫困,我和另外一个在大理的同学就会考虑从补助中拿一些来资助同学们,不一定是直接给他们钱,而是买一些书等送给大家,每个阶段都会做类似的事。简单地说,思考层次变得不一样。而且西部地区的发展相对东部地区发展有一定的滞后性,于是我就会思考能不能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他们做一些贡献,比如我在那边做了些法律援助的工作,也带过案子,还尝试着为学校同学们做了些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讲座。当然在做这些事的同时还积极向当地老教师学习一些经验。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
记:印象深刻或者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胡:困难主要存在于教学任务上。在学校学了四年的法学,但是到那里是教文科数学。文科和理科思路不一样,而且文科数学教学内容不一样。学校给了我两到三天时间调整就要去教学。刚教一个月数学,由于学校任务安排又被临时调去教政治,教了两周政治又被调回去教数学,期间存在频繁的教学思路的转换。还有段时间是同时教高一一个班和高二一个班的数学,教材也完全不一样,再加上学校为方便老师教学基本上是把课排在一起,所以我常常是教完高二一节课,然后换一本书、换一个教案、换一个思路去教另一个年级的课,包括批作业也是如此。甚至还有教文科班和理科班的转换。当然我还是比较好地克服了困难。
印象最深的事发生在我走的时候。我们法学院每一级都有自己的毕业歌,我把我那级的毕业歌教给了我所带班级的同学们。临走那天晚上看见我教过的所有的同学在校门口站在,见到我就开始唱歌,一边唱一边哭,让我十分感动。
记:师兄对新一批支教同学有什么建议、指导?
胡:第一是要充分利用这个平台学习,我有一个同学说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我们其实并不一定给当地做多少贡献,而是应当从当地学习到什么。其实当地学校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教学保障,又让我们这些没有经验又不是师范专业的同学去教学,本身的付出很大。所以我们把一个班教好,和当地付出不能相提并论。我们做的事称不上是贡献,仅仅是尽我们的职责。但是利用好这个平台能学到很多。比如我在学校的时候,和当地老师打球或者聊天过程中就会学到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传授我很多诸如重要的文件要留存、复印之类的经验。同时在学校老师的教学、工作上学到很多精神,比如敬业。经常看到晚上很多没有任务的老师会在办公室里备课等。从诸多方面来说一定要端正心态,我们不是去做贡献而是去学习的,利用好平台十分重要。
第二是要服从实践地和学校的管理。我们融入实践地开展活动,就要学会服从当地的指挥管理。每年我们派出去的志愿者都会和当地有一些小摩擦,也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就目前来看并未影响当地为志愿者提供条件的热情,所以我们就更应该注意好自己。我们出去代表的是北大的形象,一定要遵守当地的要求。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做出些其他事情才能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比如我在当地做了些调研、走访了一些地方、了解当地的民俗,但一定不要本末倒置。
第三是生活条件不能和北京相比,气候不会很适应,而且是单个志愿者或几个志愿者这样的小团队性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当地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向当地老师或者学校说,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年。
记:如何避免志愿者和当地的冲突?
胡:首先,在志愿者出发前都会有相应培训,需要注意的地方都会讲清,认真学习一般不会出现问题。其次,如果真出现问题,当地会考虑到我们刚到、不了解,会以包容心态对待我们,但是我们需要自己发现问题,不要犯同样的错误或多次犯错。
记:是否建议多报名支教活动?
胡:如果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建议参加。因为有些同学本身不感兴趣,而且了解西部的方法有很多。另一方面,如果真得对支教有兴趣、又限于实践经历影响,可以参加一些短时间的支教项目比如社会实践。尽管一年支教学习到的东西与社会实践学习到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但囿于时间和精力问题,短时间的支教项目也是很好的体验。
记:如何吸引在观望中的同学?
胡:在西部能看到原来没有想到会看到的东西,想象中的西部和实际的西部可能完全不同。如果真得想把学到的东西运用于实践中、用自己的力量为社会做一点回报,西部地区和基层地区是不错的选择。记得我们支教团出发时,周其凤校长赠语:“一年西部行,一生西部情”,这句话也是每个参加过支教团的同学内心深处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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